曾经的爱不再有

今天他结婚,新娘不是我。九年的感情就这样结束。谈不上意外,更没有失落。九年间,他有过不少的女友。可还是爱他,一爱就是九年。

偶然的机会和他成为同桌。刚坐的第一天,就被他的做人原则和气度所折服。只是一个很小的玩笑话,他却当真了,并且做到了,而且有自己的理由:答应了别人的就要尽量做到。

他是那种不需要很认真就已经学得很好的男孩,聪明,洒脱,正直,善良,但也倔强。他是不会随着别人的意愿而轻易改变自己的,包括父母,我想也包括爱人。

随着关系的熟识,我逐渐了解到原来他也有一个心仪已久的女孩。可在我得知女孩名字的同时,我发现自己早就喜欢上他了。他没有在意到我的慌乱,他以为我们是同桌,是朋友。坚强的我认定自己无所谓,竭尽全力的帮他,毫无私心。凑巧的是那个女孩已经有男友了。而我在这之后也松了一口气,曾紧揪的心又舒展开来。

冬天一步步地来临,心中的忧虑也越来越多。我不能坦诚地面对他的双眼,我做不到。于是,我极力将自己描绘成一个不良少女以拉开我和他的距离。我做到了。他开始对我冷淡。也不知道是哪一天,是什么力量让我在他面前胡扯了一通。之后我跑掉了,将所有的莫名其妙都甩给了他。第二天,当我准备将此事作为玩笑时,他递给我一张纸条,满满的,可我只记得一句:我希望我们还是同桌。

我以为我们完了,连同学都没得做了。

但是没有。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我们晚自习前都不爱回家了。而是相约留在学校,一起吃饭,一起逛街。

那晚,天很冷。我冻得哆嗦,他主动将大衣给我,自己却只穿着一件毛衣。我不忍,我凭什么会得到他的呵护?我坚持着将衣服脱还给他。于是一路无语。

也许是遗传的缘故吧,学校的暖气并不能帮我驱走那个冬天的严寒,手依旧冰凉。上课时,我无意间说了一句:“手都快冻掉了。”他懂了似的将我的手握在手中。天太冷了,他的手也不热,却出了汗。我不敢看他,只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那一刻。

接下来很自然地他送我回家,和我出去玩。有一次,回家晚了,他担心我回家挨训,用单车载我回家。我坐在车前,和他贴得很近,甚至感觉到他的呼吸,体会到他加速的心跳。一路上谁也没说话,只有沙沙的车轮摩擦声。那天是十二月三十一日。

下雪了,他依旧履行着自己的诺言,接我上学,送我回家。路极滑,可他从没迟到过。他说,等得久了我会冷,会感冒,他会心痛。结果是他先我一步病倒了。

那天清早未见他来,害得我迟到。当我准备将怨气都撒在他头上时,却寻遍整个班也未见他的身影。当我准备点完名后去看他时,他来了。我想当时我肯定是最幸福的人——当我看到他苍白的脸的同时我看到了他寻觅的眼神,他在找我。

他依然带病上课,坚持考试。而在试后得知他来考试竟是为了见我,我哭了,在河堤上一个人偷偷的。

寒假并没有拉开我们的距离,反而让我们更了解彼此。

寒假过后,我们分手了,没有吵架,没有纷争,没有原因。那天是三月七日。

他很快找到了心爱的女孩。她并不出众,也不优秀,却很可爱清纯。重要的是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没有恨他,依旧爱他。

他和她相处的并不好,可他依然小心翼翼地维护着他们的爱情。

高考终于在不经意间闯进了我的视线。大家都忙碌着,而我则完全空闲,没有志向,没有愿望,茫然极了。

于是,我鼓起所有勇气去约已经一年没有说话的他。他竟欣然同意了。我们骑着单车在诺大一个城市里转悠,毫无目的。刹那间。我们释放着自我,在无人的街道里放声大笑,或将单车猛地骑上一个大坡再冲下来。那晚,我们玩得很疯。也很尽兴。毕竟在一起的时日已经不多了,而这种心情也再难拾回。

而就在这样的时候,他依然有着所谓的女友。

第二天依旧风平浪静,陌路相逢。

高考如期而至,也如期而去。

报志愿时,我知道我是没有资格也没有能力和他报同一所学校的,他的志向是那么高远。他踏上了远去的列车,我走进了本省的大学。我没有送他,也没有打电话。我在心里祝福他一路顺风。

我以为不同的时间和空间会很自然地磨损掉我对他的爱,我想优秀的他在那里一定会有属于他的一片天空。

然而在我踏进属于自己的大学后,面对陌生的一切我无所适从了。他的信适时而至,给了我信心。三年了,我还是习惯从他那里寻找安慰。我开始发疯般地写信,他的信稀稀拉拉的。可我不在乎。

熟悉了学校后,我下决心走出他的阴影,找一个男孩子来填补原来属于他的心。可我不行,除了他我不爱任何人。就这样在三点一线的生活中走了一年。大二我们依然通信。

我知道了他和她——我最好的朋友分手的事,我从电话里听出了他的难受和心痛。我想说我还爱着他,可我没有。

就这样,我成了他最好的朋友。倾听他的烦恼,分享他的快乐,我忠诚地伴随在他左右。

四年不长,因为我每天都做着同一件事——爱他。

毕业了,他如愿以偿留在了他求学的城市,而我回了和他共度高中的故乡。我找了一份平常的工作,工作将我的斗志磨砺得一点不剩。

依旧听他诉说他的现状,依旧是静静地,忠实地。

直到有一天,他说他要结婚了,要我一定要去,只因为我是他最好的朋友。

于是,我背负着九年的感情,第一次穿起淑女的裙子,第一次踏上远行的列车,也是第一次搽上眼影——为了不让他看到我哭红的双眼。举起杯,为他的幸福,也为这九年而没有结果的爱。

在这九年中,没有承诺,没有誓言,没有索取,只有我深深的爱和他对我朋友般的情谊。

后记:

这是我已分手的女朋友写给我的,我想她永远是我的女朋友,我真正的朋友。

文中除大学毕业以后是虚构的以外,其余全是真实的。

我之所以发表它,是不想有人走我的老路。

不要再去辛苦地寻找所谓的爱情了,爱情其实就在你身边。

只是你从来都没有试着去感受过。

抓住眼前就抓住了爱情。

…………


实习编辑:蒋明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