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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必需存在的“隔膜”
 
   

和避孕套说 拜拜

 
    邻是蓝的第一个男朋友。
  十七岁的那个夏天在蓝的脑海中挥散不去。
  空调大开的林邻的家里,汗水在空气中恣意的飞扬,一对年轻的热情的恋人在床上笨拙地亲吻着,爱抚着,试探着进行最最亲密的接触。
  “蓝,这次让我进去好不好。”
  林邻说这句话的时候的眼神是多么诚恳啊。蓝的心就融化了。
  林邻对蓝其实并不好。林邻自私又小气,对蓝招之即来,呼之即去。对的永远是自己,错的永远都是蓝。
  可是,蓝想,说不定把自己给了他之后,他就会对自己好一些呢?说不定,说不定他会被感动……
  十七岁的女孩,天真得可笑。
  蓝小心翼翼地问:“可是……没有什么安全措施,不会很危险吗?”
  “你真的愿意?”林邻深情的目光让蓝害羞地低了头。
  蓝没有想到,林邻居然就从他床头的花瓶里掏出了避孕套。
  十七岁的女孩,不知道什么叫做阴谋。
  那是蓝第一次见到避孕套,真的。她想像中的避孕套并不是扁扁的,圆圆的,她想像中的避孕套并不是粘粘的,滑滑的,更重要的是,她想像中的避孕套并不是用那样的方式套上去的,那样奇怪、畸形、甚至有些猥琐的方式。
  总之,伴随着太多太多的出乎意料,蓝就这样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林邻。
  至此以后,林邻和蓝就一直保持着约莫一星期两次的性爱。蓝觉得自己上当了,因为林邻只有在要做爱的时候才想到她,或者可以说,林邻和她在一起只有做爱。
  可蓝无路可退。
  而林邻则越发得寸进尺了。
  林邻不爱用套。
  也许不用那玩意儿能给他带来更大的快感吧,蓝不大清楚,反正无论怎样对蓝都是一样,都是一样没有任何感觉。
  林邻是个淳淳善诱的人。他对蓝说,看看那些外国电影吧,如果男女主人公干柴烈火快要水乳交融的时候,突然被喊STOP,然后男主人公开始笨拙地带套,扫兴不?
  的确是很滑稽的画面呢。蓝想。
  于是蓝不用林邻带套了,蓝吃避孕药。
  服用避孕药让蓝越来越胖。
  于是有一天林邻开始传授给她安全期避孕的知识。林邻说,张凡和他老婆都是安全期避孕,从来没出过问题,很准,你放心吧。
  蓝又信了。
  不幸的是蓝怀孕了。那年她十八岁。
  更不幸的是,林邻选择在关键时刻做一个逃兵。他给了蓝五百元钱,说,这件事别让外人知道,万一传到我家人耳里,我非被打死不可。这五百元钱够你做人流了,记得别张扬出去。
  蓝涨红了脸,咬着牙忍住眼眶中的泪,憋了许久只说出一句话:“无痛人流要一千元。”
  “那也够一半的啊!说句实在话这事双方都有责任,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爽,我累死累活的还不是为了让你爽……”
  蓝没等他说完就扭头走了。
  冰冷的仪器,冰冷的手术台,冰冷的目光,冰冷的血。
  蓝的孩子没了。
  二十二岁,蓝大学毕业,进了一加外企。
  薛孺是蓝的上司。
  二十七岁。一百八十五公分。聪明英俊。才华横溢。
  已婚。
  庸俗的故事发生在这个世界的每个角落。比如办公室恋情,比如爱上有妇之夫。
  薛儒与林邻不同,他风度翩翩,关怀倍至。这让蓝坚信这次她的眼光没错,让蓝坚信薛儒值得她去爱,值得她去苦苦的等待,值得她饱受思念的煎熬,值得她为他隐瞒一切……
  值得她亲手为他戴上避孕套。
  蓝第一次温柔地帮薛儒戴避孕套的时候,薛儒故作轻松地对蓝说,挺熟练的嘛。
  蓝不置可否。如果他需要自欺欺人来减轻自己的罪孽,她没有必要去说什么。
  无数个夜晚蓝从恶梦中惊醒,枕边人已经不知所踪,留下一席的冰凉。
  而她的愿望,不过是安安稳稳地和他从第一天的黑夜睡到第二天的清晨。
  如同普通夫妻一般。
  可惜这样的愿望从来没有实现过。
  薛儒总会在和蓝缠绵过后亲吻蓝的耳朵。
  “蓝……对不起……对不起……”
  听得蓝心都碎了。
  有一次,在迷离又深邃的黑夜里,蓝调皮地对薛儒说:“不如今晚我们不用套。”
  蓝明显感觉到薛儒全身一惊,“那怎么可以?”
  居然又是一个害怕责任的男人。
  “没事,我月经刚过,很安全的。”
  那一晚薛儒果然很尽兴。
  其实避孕套就是一个累赘。蓝和薛儒也开始用安全期避孕法。
  直到有一天,一个六十多岁的泼妇冲进他们的办公室,一把将蓝推倒在地:“贱女人!跟我女儿抢老公!找死啊你啊!”
  蓝在地上捂住肚子,却捂不住一地的血。
  蓝的秘密曝光了。她原本以为,即使他们不能像普通的夫妻一般整夜共眠,她也能够像普通的妻子一样为他生下一个孩子。
  蓝被送到医院。第二天,她让人代交了辞呈。
  时间并不会因为痛苦而停滞。
  蓝嫁给了一个大学讲师。
  田秦是蓝的丈夫。
  结婚的时候蓝心里的念头就是,终于可以摆脱避孕套了。
  而当蓝惊喜地发现自己又怀孕了之后,她开心不已地马上告诉了田秦。
  没想到田秦只是面无表情地抽烟。一根又一根。
  “现在我的事业还很不稳定,如果多一个孩子,会过度分散我的精力。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讲师,我什么都给不了孩子。你知道现在供一个孩子要多少钱吗?等将来吧,等我当上了副教授……你先把这个孩子打掉吧。孩子嘛,以后还可以生。”
  蓝的脑袋嗡嗡地响。
  熟悉而又陌生的手术台。
  熟悉而又陌生的冰冷。
  然后,蓝解放了。
  由于流产的次数过多,蓝的子宫壁只剩下薄薄的一层。
  蓝再怀孕的可能性,接近为零。
  蓝再也不用再受到避孕套的束缚。
来源:搜狐    选稿:周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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