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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国家报》2004年10月8日刊登了该报记者对奥地利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第一人耶利内克的访谈录:
问:您曾说过不希望奥地利利用这个大奖粉饰自己。您认为如何可以避免这种情况发生? 答:我不知道。我试图回避一切,躲得远远的,因为这个国家令我伤感。奥地利有让我喜爱之处,但是一个有如此历史(法西斯主义)的政府又一次通过了极右政策,成为欧洲的始作俑者。这是不可原谅的。奥地利在其他方面总是落后于他国,唯独这方面倒是先锋模范。出于家庭原因,我无法与奥地利和解。我想念我的父亲,他是犹太人,还有那些被杀害的亲人。 问:如果有人在其他环境中阅读您的作品,他能否脱离背景,将它理解为对现实最广泛的批判,或者它只是对奥地利现状的特殊质疑? 答:奥地利的现实是破碎的,是建立在谎言之上的。德国人已经从历史中吸取教训,走向民主。但是奥地利却保持原状,未受惩罚。我不想用自己的奖项粉饰奥地利。 问:2000年,奥地利极右党派登上执政席,您曾说将离开奥地利。然而,现在您还没有走。 答:我现在往返于德国和奥地利之间。在奥地利有我所爱的人。但是我并不热爱奥地利。 问:您的作品被译成多国语言了吗?
答:很少。我是个没名气的作家,因为我的语言很难翻译。我继承了一种写作传统,基本手法就是很难翻译成其他语言的文字游戏。因此,能获得此项国际大奖令我很意外(她腼腆地笑了)。我不理解为什么会颁奖给我。 问:您指的是什么语言传统? 答:这是一种奥地利的写作传统:运用特有的语言完成一部分析性作品,并在一个构词过程中加工这种语言,同时注重音韵。埃纳尔·施勒夫(德国戏剧导演)绝妙地诠释了我的作品,因为他也从语音的角度出发。我希望继续走此路线,即使它令我仍旧不为人知。音韵是无法翻译的。据说我的作品翻译成西班牙文后很难懂,但我不知道,我不讲西班牙语。 问:您的作品借影片《钢琴教师》传向国外。您认为这部电影如何? 答:很有趣,因为忠于原作的影片并不能吸引我。我把这部电影看作一个独立的作品。 问:很多人怀疑这部作品有些自传的性质。 答:我不想谈这个话题,但确实如此。 问:在您的创作历程中一个重要的问题就是大男子主义和社会的父权制结构。 答:是的。虽然女权也可以产生压迫,但是价值规律是男人制定的。我刚看到的一个说法是“这次是一位女性获奖”。一半以上的作家是女性,女读者就更多了。为什么一位女性获诺贝尔奖就很稀奇? 问:您知道为什么会将奖项授予您吗? 答:不知道。也许是因为我的语言和我对现实的批判。都说我观察现实的视角很尖锐,我所批判的奥地利现实或许能折射出其他国家的现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