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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滩要爱情包装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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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的上海,也不知黄梅天有没有过去。在香港,这叫回南天。空气是潮湿的,粘在身上的不是汗,是水气。倘若是水气尚可蒸发掉,谁知越积越多,整个身都处在水中,动一动,这水就不由人的往下滴;动一动,就打透身上的衣。夏天总是难熬的,顶着日头,还是别人的日头;脚下轻飘飘的,唯一踏实的还是别人的土地,连太阳的香气都带着陌生人的风情。这天,任性的阴沉着脸,懒得笑一笑。偶尔,豁达的露个脸,映着五彩斑斓的衣衫。这是座女人的城市,透着点城府,却是孩子气的,连她的成熟都是孩子气的。更何况那一点点的小私心,由不得人的。 这情人墙还是刚刚听过,去过的。外滩到浦东的滨江大道这一带。旧时因为周围聚集着很多情侣,影影绰绰的,因此得名。那一道道堤坝一样的,仿佛就有了那么一丝灵气。摸着石灰水泥砌成的矮墩,就像倾听一个故事。几年以前,十几年以前,几十年以前这里发生的故事,仿如隔世一般。看着蒙蒙的黄浦江,两边消失在茫茫的天尽头,想要一眼殆尽,似有股子不安的,却又让人理所应当的悬着,系着。水上,汽笛阵阵,流连忘返,徘徊在西北两岸。卷起的浪花,都似乎讲述着这座摩登又古典的城市曾经的繁华与落寞。 滨江大道上的情人墙,现在似乎很少能看得到情侣。我是在哈根达斯里面透着落地窗看着这所谓的情人墙的。事先还不知道,朋友一嘴带过。说者有心,听者自然领会得到。细腻深思的上海人,是典型的好情人;南北方的差异总是写在脸上,口上,手心上的,是看得清是非的,无辜且深情的。做事情总有自己的分寸。不要问,他会处理好的。 那天的浦东恰逢下起很大的雨,滨江大道上,除了石阶上存不住的雨水缓缓的下流,寻不到一个人的影子。起初的天,还是有太阳的眷顾的,随之而来的,是伴着江上过往游船的黑色烟雾一并渲染出来的颜色。积雨云一块块的,仿若聚在一起东家长西家短的,好像真的一样。说到动情,还留下些眼泪。说到伤心,却已滂沱。雨水打在玻璃窗上,凝着水汽。望着眼前的情人墙,就在这茫茫的水气中。浦西笼罩在一片藏青色之下,隔着层纱的,似有似无的冷眼旁观。滨江大道这里却已经湿漉漉的,只因这三姑六婆的情绪,闹得整个城市混混沌沌的。我猜,这景象也只有上海能看得到,也分明是在上海可以见得的。 与哈尔滨的夏天不同,上海的热透着细腻,这细腻是让人受宠若惊的。哈尔滨的夏天则是心猿意马的,忽冷忽热的,不着边际的。这城市好似女人,勾心斗角的,却也是孩子气的。而千公里以外的家乡,却是明里的,粗糙的,自我的,还带着成人式的反复无常。起初还受不了这拐弯抹角,品味多了,自然知道这女人的好。这诡计全都从爱出发,越是挚爱,越是诡计多端的。女人还是有风尘感的好,北方女子的美是实打实的,可却太满,没余地回味;上海女子的美有余味,却空有一副皮囊。女人,还是不那么重要的,给人轻松的感觉,与生死无关,确是人生的风景。 这情人墙因为有了情人的驻足,就真真有了生气。依偎,呢喃,耳语,阵阵的啧啧声,不免落了俗套,打情骂俏的,也与旧时不同。我碰了碰朋友的手,那手就有了热度;那湿湿的唇,就像细细品味的香茗。男人靠着墙,齐腰的。女人偎在怀里,生怕硌到。恋爱是每个人都渴望的,停下来,看世事无常,却又决心好好经营。信心不是没有,是怕真的被任性伤了谁。这情人墙也仅仅作了个瞬间甜蜜的见证,却不好过问这过程。于是,这情人间就带了点儿是是非非,搅得人心不宁的。一墙之隔,墙那边是漫天流言的黄浦江,墙这边是悲悲戚戚的一对欢喜冤家。说不上,是进是退;说不上的天长地久,云淡风轻。 |
来源:今夜中国站 作者:徐宁 选稿: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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