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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离奇移主 赔款毫无踪影

 
    记者:曹民章 许修峰
  
  土地离奇移主赔款毫无踪影——广州银马有限公司土地被强征事件调查。树木莫名被砍,土地离奇移主,村委单方撕毁合同,赔偿款毫无踪影,种种事件的发生,从马洞村、长腰岭村村委到钟落潭镇政府,至今都没有给出个合理解释,作为以高科技农业开发为主的广州银马有限公司本想在农业新技术开发上有所突破,却遭遇了土地的限制,在寻求多种渠道解决无果后,银马公司陷入了困惑和无奈。
  
  巨资买来自主知识产权的农业技术
  
  能够给广大农民带来富裕的自有知识产权的农产品技术在这里却落不了户,不能把科学成果转化为帮助农民致富的生产力,是深深困扰广州银马有限公司的一块心病。
  
  广州银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马)是一家以现代高科技农业开发为主的公司,该公司与南开大学、山西大学等多所院校在高科技农业方面都有技术合作,他们也大量购买了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一些高科技农业产品的研发技术。该公司的负责人司徒先生谈到,目前,他们即将引进全国一流的鲜菇生产技术,使鲜菇生产自动化得以实现。
  
  据了解,银马在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长腰岭村福船岭一带承租了山地897亩、马洞村承租山地946亩,主要用于绿色高科技农业的种植和养殖。记者在该公司看到,他们是国内首家大规模引进辣木树种植并进行辣木技术转化的企业,该公司同时从南开大学引进丹参种植技术,新技术可使丹参的亩产量达到土法种植的两倍以上。
  
  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该公司的王经理介绍到,我们光买这项专利技术就支付了500万元给南开大学,可是原本计划用于育苗试种的土地却被无情的占用,我们现在只好拿出原来部分用于紫色蔬菜实验的基地用于丹参技术的育苗和转化。王经理说:“现在我们国家的土地资源已经很紧张了,我们的立体农业技术已经很成熟,很多品种都在试种和大量育苗中,一旦推广开来将会给国家节省大量的土地资源,作为一个民营企业从事于做基础的农业研究,本来是一个造福子孙的好事,可是就有一些急功近利的人想把我们赶出去,想想现在我们真正在做农业研究的人又有多少,真正能够把自主知识产权转化为现代农业生产力的品种又有多少,他们这么做简直是在作孽呀……”。
  
  “树木被砍才知道地也没了”
  
  2008年6月25日,银马员工告诉王经理,钟落潭马洞村和长腰岭村的经济林木正在被别人砍伐,王经理觉得很突然,山地上好端端长着的树木怎么会被无故的砍伐呢?他随即让人给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派出所报了案。
  
  王经理来到现场才知道,事情不仅仅是砍伐树木那么简单。广州仲恺农业工程学院(以下简称仲恺)工程建设队之所以砍伐该地树木,是因为他们取得了该地的土地使用权,要在此地建设该学院白云区新校区。王经理傻眼了,这片地的租约并未到期,怎么就变成学校的征地了,而且,事先并未得到任何通知。
  
  在王经理向记者出示的银马和长腰岭村的租赁合同签证书([97]云钟鉴字第15号)上,记者看到,“银马”租赁“长腰岭村”福船岭一带山地897亩,租赁期限为50年(即从1997年6月11日至2047年6月11日止),租金为50元/年/亩。合同生效日15天内“银马”已一次性缴付了30年的租金。
  
  合同中第七条写到:租用期间如遇国家征地,双方要服从,所收的土地补偿中“长腰岭村”占60%、“银马”占40%,设备、青苗及其它经济损失补偿属“银马”。
  
  在合同签署后不久,“银马”为“长腰岭村”投资修筑了水泥路,对全村的电线电网进行了改造;“银马”从接收山地之日起,派人进行了经营管理,在山上种植了大量的荔枝、龙眼、芒果等果树。
  
  令银马公司不解的是,他们一次性付了30年(到2047年)的租金,为何合同没到期,土地却自动移主了,而之前没有接到来自村委会、林业部门、镇政府、区政府等任何部门有关合法租赁的山地被重新征用的通知。
  
  除了长腰岭村,仲恺所征用的马洞村土地也有银马公司与马洞村签约占有的土地。
  
  在盖有马洞村经济联合社公章和钟落潭镇政府及林业站等部门公章的租赁合同([97]云钟鉴字第15号)上,记者看到,“银马”租赁“马洞村”一带山地976亩,租赁期限为50年(即从1997年6月18日至2047年6月17日止),租金为50元/年/亩,合同生效日15天内“银马”已一次性向“马洞村”缴付了第一个10年的租金(即从1997年6月18日到2007年6月18日的租金)。
  
  合同中第七条写到:租用期间如遇国家征地,双方要服从,所收的土地补偿归“马洞村”所有,设备、青苗及其它经济损失补偿属“银马”。
  
  在合同签署后不久,“银马”为“马洞村”投资修筑了水泥路,对全村的电线电网进行了改造,还投资将有线电视主要线路接入村内;“银马”从接收山地之日起,派人进行了经营管理,在山上种植了大量的荔枝、龙眼、芒果等果树。
  
  两份盖有七八个公章白纸黑字的铁铮铮的合同,居然被政府无视了。因为直到发现砍树和仲恺建设施工,银马没有接到任何关于土地另征的通知,更不用说是相关的土地赔偿和青苗及其它的经济赔偿。
  
  根据土地法规定,征收耕地的补偿费用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及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征收耕地的土地补偿费,为该耕地被征收前三年平均年产值的六至十倍。
  
  “仲恺农学院征的范围内,马洞村我们被占了100亩地,长腰岭被占了200亩左右。我们的果树树龄大概在12年左右,正是丰收的年份,光是果树当年的经济损失就有几百万,还有别的设备投入,损失估计有至少有两千万。”银马公司的负责人司徒先生谈到,光是在原马洞村规划区修的一条水泥路,就花了几十万,另外还有其他设备等投入,更是一笔不小数目。
  
  “我们当时一次性交了30年的土地租金,这种交法在当时也是少有的。当时政府的意思是该片村民较贫困,我们过来搞现代农业,引进先进的农业技术,能够支持当地经济发展,帮助农民脱贫,这都是好事呀。”王经理说到,因此对于土地莫名被占的事件,我们很是不解。
  
  艰难维权处处碰壁
  
  事件发生以后,银马公司开展了艰难的维权之路。在2008年6月25日银马向钟落潭派出所报案后,警察局让去找森林公安,却没有什么具体措施和效果。2008年6月30日,银马公司再次向钟落潭派出所报案,对方回复,是林业站让砍的。
  
  银马公司找到林业站书记,该书记称此事应到信访部门反映。银马公司又将材料送到到信访部门,直到2010年3月19日,司徒先生接到钟落潭镇综治信访维稳中心的回复,“关于([97]云钟鉴字第15号、18号合同书之事,长腰岭村、马洞村负责人认为该案已由白云区人民法院(2006)云法从民三初字第28号(2007年11月10日)和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167号做出判决,判决结果见判决书。白云区人民法院及广州市中院已受理并做出相应判决,如有异议或其他诉求,应遵循相关法律途径解决。”
  
  记者在查看两份法院判决书时,却发现,判决书上案件是广州市越秀区国星企业发展公司(以下简称国星)和马洞村之间的案件,并不是银马与马洞村之间的合同纠纷。原来,国冠集团旗下同时拥有银马公司和国星公司,但是两家公司也是相对独立的。
  
  那么,即使拥有同一家母公司,信访局是弄错了公司,还是故意为之搪塞对方呢?
  
  银马公司后来多次和镇政府要求拿回土地,回复均是和信访局相同。
  
  不久前,银马公司在所属鱼塘拉起横幅“公司财产禁止他人侵犯”,阻挠仲恺施工只是为了引起政府和各界的关注,拿回自己原有的土地使用权。
  
  12月3日下午,记者致电钟落潭镇政府和马洞村村委,均无人应答。
  
  树木莫名被砍,土地离奇移主,村委单方撕毁合同,赔偿款毫无踪影,种种事件的发生,银马到国土局、林业局、信访局等部门反映情况,然而,从马洞村、长腰岭村村委到钟落潭镇政府,至今都没有给出个合理解释,银马公司在寻求多种渠道解决无果后,陷入困惑和无奈。
  
  征地悄悄地发生
  
  在调查中,记者发现,原来早在2005年,仲恺的征地就已经开始。
  
  在一份马洞村与仲恺签订的租地协议上,仲恺就已经向当地的村民征用90亩的土地。后来征地面积逐渐扩大,并涉及到周围的长腰岭村、马沥村、白土村这四个村。
  
  当然,仲恺的征地不仅有村民的耕地和山地,也包括银马公司向马洞村、长腰岭村租赁的土地。
  
  据仲恺的公开资料显示,该校区建成的总占地面积为140多万平方米,全部工程将分三期建设。在2010年暑期竣工的一期工程占地面积60.34万平方米(合904亩),总建筑面积约14.04万平方米(合200亩)。
  
  无论是耕地还是山地,都是农业用地的范畴,根据国家规定,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那么,该学校是否经过了获得了合法的土地审批手续呢?记者致电广东省国土资源厅,想查询仲恺农学院的征用该片土地的审批手续,该办公室人员说,办公事务繁忙不变查询,相关手续须到相应的行政窗口查询。
  
  北京采信律师事务所葛律师谈到,学校的建设必须经过相关部门的立项、规划和审批,要将集体土地变为国有土地必须经过政府的公开征用,在公开显眼的地方发布公告,通知土地使用者配合国家征地,同时进行相应的征地补偿和附着物补偿。
  
  他谈到,银马公司没有接到通知,土地就被征用了,而且没有任何赔偿。仲恺征地如果审批手续齐全,征用土地的公告为何不公之于众呢?相关的补偿标准和补偿款项也应公开并进行赔偿。由此可见,政府的相关部门存在失职。
  
  根据《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
  
  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的,应予支持。
  
  单方撕毁合同,不支付补偿款项,马洞村村委及相关政府部门对该事件却反应相当“低调”,令人匪夷所思。
  
  银马公司王经理谈到,目前公司在大量引进各种先进农业技术,需要进行试种和育苗,土地的缺乏和公司损失,阻碍了农业技术的研究和推广,令其很是忧虑。
  
  强征地的根源
  
  不仅是银马,马洞村村民对仲恺占地也有不满。
  
  据马洞村四社的一名村民介绍,该社的166亩耕地和110亩山地已被仲恺租去,耕地赔偿是5万每亩,山地是3万2每亩,但其中的42亩耕地却是按照山地的标准进行赔偿,村民直接损失七十多万元。
  
  更何况,每亩5万元的赔款对于以土地为唯一生存经济的来源的农民来说,实在太少。
  
  一位知情人士透露,该社共有80多户,但签订租地合同的只有30多户,所占比例不到一半。按照国家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
  
  另有一个村民告诉记者,现在没土地了,连种菜的地也没了,仲恺工程施工时,他前去报名,仲恺让去其找村委,村委则认为不归其管。在遭到拒绝后,村民认为,优先解决当地村民的就业和社保养老问题只是一句空话。
  
  “赔款和安置费肯定下来了,就是不给我们。”村民向记者抱怨,目前生存维艰。
  
  据了解,“城乡一体化”是目前中国正在探索的一条谋求城乡共赢的新型城市化道路,它的内涵和改革目的是要打破城乡“二元结构”,走共同富裕之路。但在很多地方,这项改革却被简化为土地的强征强租和对外买卖。
  
  在经济高速发展与土地供应矛盾紧张的态势下,土地成为炙手可热的紧俏资源,因而成为一些地方政府手中的一张可即时兑付的支票。他们利用手中的权力,不仅想方设法阻碍与逃避土地部门的管理与执法,而且使用各种手段低价“圈地”,高价卖地,土地由此而成为一些地方政府及某些利益群体的“钱袋子”。
  
  北京大学宪法学教授张千帆曾在在媒体上呼吁,在农村征地问题上,必须首先消除农地用途变更等于政府征地的错误理解,让中国农村的城市化按照平等谈判、自愿交易的市场经济规律自然而然地正常展开。对于因公共利益需要而不得不通过政府强制征收的项目,则必须在保证农民有效参与的基础上落实公正补偿原则。
来源:百灵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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